•    31号叫上藏族小伙子次成的摩托车去即乌寺,后来这成为这段旅程最美好的时间。开着摩托车在藏北高原上的公路奔驰有种特别的感觉,尤其是过了巴嘎驶向普兰方向那段新的泊油路。我想当切·格瓦拉第一次利用摩托车开始他的梦想的时候一定也为这种奔放和桀骜所沉醉。

        登上即乌寺远望神山鸟瞰圣湖感觉阔达的许多,即使找不到信仰但仍可心存不羁的意志。肉体于我只是外在的实体心灵才是生命的本质。

        和次成在寺庙边泡上有生以来最舒服的露天温泉,泡在木桶里昏昏欲睡只是将近五千的海拨时常让自己有窒息的感觉。我总是不断的提醒自己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生活。

        和藏族同胞很容易就成为很好的朋友,他们身上的淳朴和善良总是在不知觉中会反衬自己的虚伪与自私。我们在玛旁雍错边喝着青稞酒发呆的时候我痛恨自己总笼罩在那种对他人的警惕和不信任的阴霾下,其实只要心存善良的心到了那里都是极乐世界。

        霍尔这个湖边的小村落给人很特别的感觉,总会幻想到西部牛仔的影像:尘土飞扬、溜达的狗,清闲而桀骜不羁的人,夜里的酒杯声等等。我花了一个胶卷记录目光所及的一切。

        夜里在次成的小店里喝了两瓶啤酒,给mary和阿四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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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上29号从日喀则开往狮泉河的班车,一辆有史以来见过最破烂的宇通小客车,且不说跑阿里甚至连它能否跑纳木错都怀疑。刹那产生不走返回或者从樟木去尼泊尔的念头,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上车。

       车里共有13个乘客包括6个专门到冈仁波齐转山的藏族教徒,听不懂汉语跟他们沟通起来只能指手画脚。车在中午一点半开出,司机一老一少。老司机由于之前烟抽得厉害得了很严重的肺病,硬是把烟戒了,现在整体叼着根牙签也算是挠嘴痒吧。年少的司机主要对老板负责,开车的时间很少主要职责是睡觉,不过人都挺好的。

       车在驶出拉孜以后一直颠簸在山谷中,刚好又碰上大雨还跋山涉水,心总是纠得紧常常为司机捏出好几把汗,担心车翻冒了浑身的冷汗。给T发去短信,“坐上开往阿里的班车,沿着喜马拉雅山脉行走着,车又烂又臭,我将在车上度过最少29个钟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坐在进车门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于是得以把脚搁在扶栏上,双手插起,眼睛朝外,脑袋放空。大王发短信说“原来你一直在迁徒?”,我回复“再怎么迁徒也终究是有终点的,这一段刚开始其实就已经有点累了。”此刻像被完全掏空了一样。

       到萨嘎之前一路都是大雨相伴,车在悬崖峭壁中艰难而又缓慢的行走着,水坑一个接一个稍不留神就会掉到山下,我在想这次真的是把命都搭上了,后又安慰自己“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也就好多了。

       30号凌晨三点左右,接近萨嘎的时候前方由于大雨塌方塞车,不得不后退另找出路。为了让车有足够的动力冲上堤坝,全部乘客站在海边四千多的淤泥中淋雨,真他妈的冷。

       到达萨嘎边检站已是凌晨5点,天还未亮。由于车上准备去转山的教徒边防证出现问题只能原地停留陷入无目的的等待。一直到第二天(30号)11点边检站才给通过,足足耽搁了6个钟头,是多么的想要一张温暖的床。下午四点到了仲巴,修车一直修了两个钟头才勉强能够继续前行。

       驶出仲巴一个钟头后是另一片天地,蓝天白云、沙漠草原、冰川雪山,奔跑的野兔、安静吃草的羊、惊慌失措的牦牛,还有偶尔路过牧民帐篷向你挥手的小孩,这一切都在夕阳来临前尽收眼底。第一次拿出相机给车里的藏民拍了4张底片,这一段的美好足以消除之前磨难带来的种种不快。车正好在这个时候破了轮胎,修车的空隙转山的藏民们都下车休息,或躺或卧于草坪上仍未停止转动手里的轱辘,落日夕阳、壮阔原野抹杀了我十张底片。

       通过车上一藏族小伙子的翻译,我决定一路跟随这一群转山的人直到嗒钦才下车,并跟他们一起搭帐篷睡帐篷转冈仁波齐……这决定让我激动不已,当原野上的野马从眼前跑过时我热泪盈眶,为什么会为见到这样的野生动物而感触至深我至今未知。

       31号凌晨三点多陷车了,下车拯救的时候我看到月色下的玛旁雍错和仿似伸手即可触及的星星,极度的冰冷使得胃抽痛了一个晚上,肉体的疼痛最容易使人放弃精神的追求,决定不跟转山着一路前行而是按计划在霍尔待上一两天再走。

       凌晨四点到达霍尔,所有的住宿都关门了,千辛万苦找到一个能睡觉的地方,以为可以一觉到第二天下午谁知早上九点便起床洗漱了,身躯的疲惫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其实不是一时就能恢复的。谢绝了昨晚同车一大叔同去嗒钦的好意,决定留在霍尔找车去即乌寺。